成长性低于预期 年金行业恐遭“去产能”化
预期之中“井喷”局面没有出现,年金市场正在演绎着另类行情。
原来预期的情况有多美好啊!企业年金作为资本市场上的一支重要力量,其规模与GDP的比值一般在70%以上,地位是举足轻重的。美国是这样的,澳大利亚是这样的,OECD国家无一例外是这样的。
企业年金也是唯一一块可能超速增长的业务,多个模型预测年金将保持高速的成长。年金的雪球一旦滚动起来,对应的管理费收入将每年稳定的成倍增长。
年金将成为团险业务的新能源,对公业务的“低碳”,金融领域的新蓝海!
——然而,预期没有实现。
年金业务开展几年来,机构真正收取多少管理费,没有人披露,机构们选择了体面的矜持。但业内普遍的共识是,亏损是肯定的,而且做的越多,亏损面越大。
年金经营机构正在经历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压力测试。
实际上,与其说各机构争夺的是年金市场,不如说争夺的是年金背后的管理费市场。但由于各种原因,这一市场相对预期而言大大萎缩:一是业务扩张的速度远低于预期;二是因激烈的竞争导致管理费率大幅度下滑,缩水幅度的远超预期。而在投入方面,系统、队伍、市场开拓的资源投放则远超预期。低进高出,年金是典型的高投入低产出的行业。
换言之,相对于目前年金机构的服务提供能力来说,这个市场的规模要小得多,——目前行业内的“产能”相对过剩了。说白了,市场规模根本没有想象的那么大,基本养不活那么多的从业人员,除非我们能够将这些服务能力输出到国外——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于是,市场必然要求将“供给”调整到一个与年金规模(管理费规模)相匹配的“产能”上来。“去产能化”看上去似乎不可避免。
“去产能化”沿着两种路径进行:
一是显性的“去产能化”。即是已经拿到年金牌照的公司退出了这个行业的争夺,直接削减了年金服务的“产出”。目前拥有年金牌照的39机构里,真正经营年金业务的,可能不足1/2,相当一部份信托公司、基金公司在市场上基本消失。
“有一种成功叫撤退,有一种失败叫占领。”让我们沿着余则成同志指引的方向前进!
这类公司里,年金业务多半不是主营业务,公司业务条线众多,辗转腾挪的空间很大。
另一种是隐性的“去产能化”。即是仍然在从事着这项业务,但通过与传统业务整合,在内部开始将原来年金方面的人员、资源部分调整到传统业务领域,部分“产能”已经转移。譬如,在专业的养老金公司群组里,已经有多家公司将传统的保险业务调整为重要的业务线,加大了对传统业务的投入、考核。这样既机动地解决了现有队伍的生存问题,又保持了应对潜在机会的张力。他们的心态是这样的:
谨慎看多,边走边看。
有证据表明也有银行在进行类似的调整——混合主业,或业务泛年金化,不断地扩大年金业务的内涵与外延。
也许有人会有异议:我们并没有“去产能”,我们一直在坚决地“扩产能”呀。
好样的,祝福你兄弟。你起晚了,你的车刚上路——题外话了。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舍本求末”的行为呢?从表面上看,这是机构太看重当期利益,忽视长期战略的短视行为。实际上,被迫的“去产能化”才是更深层次的原因。
那么造成行业“去产能化”的原因是什么呢?
超前的产业化,即便不是根本性的,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到目前为止,年金领域共拥有各类金融机构39家。其中,专业养老保险公司5家,保险资产管理公司4家,人寿(601628,股吧)保险公司2家,基金公司12家,证券公司2家,信托公司4家,银行10家,累积发放各类资格61个。
企业年金市场群雄逐鹿,狼多肉少。
与此相比,基金业发展12年,到目前为止,共有61家公司。基金业的前五年有多少家公司?我没有统计,不过我想应该没有39家。
超前的产业化,造成供求关系的失衡,竞争局面的恶化。
机构一般根据预期的年金市场规模配置相应的“产能”,然后再根据管理费市场的实际规模调整“产能”,管理费市场规模之大小对于行业产能的配置具有决定性的约束力。套一句经济学术语,产能是管理费市场的函数。
相对于中国即将到来的老龄化社会和尚未建立起来的养老保障体系,目前远未到要“去产能”的阶段,“扩产能”才是主题。但行业市场尚未成熟的前提下,产业化引发的过度竞争,使行业在婴儿期即开始迎接超前的挑战。竞争主体增多使行业出现阶段性的产能过剩。
根据行业的生命周期理论,一个行业的发展一般经过幼稚期、成长期、成熟期、衰退期。目前年金行业尚处于幼稚期里的婴儿阶段,但这个“婴儿”显然没有表现出我们家里养的孩子那般成长速度。
问题似乎搞清楚了,年金行业看起来可以搞一个山寨版的产业振兴发展规划。(小声地建议一下)
首先,需求端:提振市场年金需求
其一、放开新的业务领域——职业年金,养老统筹中的个人账户。毕竟,年金业务最吸引人的地方是超越一切金融领域的成长性。
其二、出台集合计划管理办法,让中小企业一起参与其中,“众人拾柴火焰高”,先做大基金规模。
其次,供给端:控制年金供应商的服务“产出”
其一、强化受托人的核心地位。受托人作为信托责任的承担主体可以直接参与市场竞争,其他资格人不能绕过受托人做业务,避免不必要的恶性竞争。
其二、提高市场准入门槛。中国的年金业务远没有达到产业化的程度,不具备全面扩军的条件(等量置换、资格重组或许是一个好主意),过多的市场竞争主体,超前的产业化不利于行业的发展,“产能”调整成为必然。
再一方面,监管端:扶持行业发展
其一、监管的主题应该是培育性监管——必要的费率管制,大家不用在价格上动脑筋,专心做好专业的事,以专业技能论高下——这才是年金受益人最大的福祉所在。
其二、设置初始费用,类似基金行业的认购费、申购费,用以支持年金高昂的营销成本。
让机构分享一点制度性红利,给机构必要的政策性哺乳是行业诞生之初的惯例,是保证行业得以健康成长的基础。基于这样的考虑,变方案审批、计划审批为报备应该是符合逻辑的。
现阶段,呵护恐怕是最好的监管。
这样做能管用吗?
先这么着吧——先让狼歇歇,等着羊上来。
前些日子,年金行业搞了若干个自律公约,各群组就各业务资格的收费底线进行了“自律”,步调高度一致,从而拉开了行业回归理性的序幕。你可以说是行业垄断行为,但在我看来更应该定性为一次行业的自我救赎——毕竟大家都要吃饭,你总不能让我饿着肚子为你服务吧。
不过,最终可能演变成为一次行业性的自娱自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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