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缺省计划看年金投资选择
从全球范围来看,越来越多的养老金计划采用了确定缴费型的模式。许多确定缴费型养老金计划在缴费水平、投资方式等方面提供了一定的选择范围,计划成员可以选择一个或多个投资组合进行投资。通常,对于那些没有作出主动选择的计划成员,不少计划也会提供一项缺省基金,用于对其缴费进行投资管理。其中尤为典型的是英国的存托养老金计划 .从帮助缺乏金融知识的个人作出投资选择、简化养老金积累过程的角度来说,缺省基金对养老金计划是非常有利的一个特点,能够鼓励更多的人加入到计划中来,提高养老金计划的覆盖率。同时,许多缺省基金,尤其是英国存托养老金计划下的缺省基金,是具有生命周期特点的产品。随着成员的年龄逐渐接近退休领取年龄,投资组合将强制向更加稳健的固定收益类投资转变,最后转为现金或其他货币类资产,在产品设计中就考虑了随着计划成员年龄增长而变化的领取需求和风险偏好。
研究发现,美国的确定缴费型计划中,42%—71%的成员选择了缺省的缴费水平,48%—81%的成员选择了缺省基金 (通常是货币市场基金)。而在英国,确定型缴费计划中超过80%的成员接受了缺省基金作为自己的投资组合。
正是由于缺省基金所管理的资产在整个养老金计划中占比较大,其投资业绩表现也得到了广泛的关注。不少研究对此进行了分析,总结出三个影响缺省基金最终财富积累水平的因素:一是养老金计划的缴费水平,缴费水平越高,则积累越多;二是职工的退休年龄,退休领取的时间越晚,积累期越长,也更有利于增加最终财富积累;三是资产配置,这也是被多项研究所证明的影响投资收益的重要因素。其中,前两项因素可以归纳为养老金计划本身的特征。研究结果表明,前两项因素并不能很好地解释不同缺省基金之间的收益差别,也就是说养老金计划本身的特征并不是限制缺省基金投资收益的原因。如果要想获得足够的积累,还需要依靠缺省基金本身的投资回报获取能力,包括资产类别的配置、单只证券的选择、投资时机的选择等等。
进一步的调查研究发现,作为养老金计划服务商的金融机构,往往从自身产品及成本优势考虑来提供缺省基金产品,例如某些机构可能更多地提供货币基金作为缺省组合,而另一些机构则主要提供混合配置的基金组合。这就要求根据养老金计划本身的需求进行选择,此外,生命周期特点的资产类别配置强制转换,其保值增值能力也不如人们预期的强。事实上,权益类资产虽然波动性大于固定收益类资产和货币类资产,但是较高的预期收益率一定程度上限制了资产净值的下行风险,长期看来是与养老金资产保值增值的目标相一致的。而在按照既定时间计划进行转换的时候,难免遇到市场环境不利的情况,可能因转换而出现净值损失或丧失获取更高收益的机会。
目前我国已进入市场运作的企业年金计划中,大多数情况下职工一旦进入年金计划,对投资组合的选择与资产类别的配置均不能在个人层面作出选择。这就与国外养老金计划中大多数人选择缺省基金的情况有相似之处。
通常的观点认为,由于企业可以动用更多的资源来辅助决策,企业能够作出比职工个人更为明智的投资选择。曾有学者比较了澳大利亚超级年金市场中由雇主选择的规模年金产品和由个人选择的零售式年金产品,发现后者的费用更高,收益更低。
但是另一项针对美国401(k)DC养老金市场的案例调查发现,超过一半的养老金计划的投资选择无法在资本市场有效前沿上构建投资组合,进而会影响计划成员的最终财富积累。这在一定程度上说明计划层面投资选择的事前尽职调查效果不尽如人意。
尽管我国企业年金相关法规对各类资产投资比例进行了较为严格的规定,不会出现国外缺省基金权益类比例过高导致年金计划资产波动过大的情况,但是要实现年金资产的稳健增值、抵御通胀的目标,仍然需要有相对灵活的投资选择。不仅需要考虑年金计划成员在计划内的积累期长短,也要考虑不同人群的风险偏好。此外,正如前文所述,即使是生命周期型的产品,也存在因转换时市场走势不利而发生大额亏损的风险。
因此,在增加年金投资选择的有效性方面,可以考虑从以下几个方面着手:首先,在计划设计及管理人选择阶段,更多地考察不同类型、不同风格的年金产品,在法规允许的范围内鼓励管理人提供多样化的投资方案;其次,在适当时机推出职工选择权,允许参加年金计划的职工选择计划内不同的投资管理人或投资组合;最后,定期评估年金计划、投资绩效与市场环境,综合考虑积累支付需求、投资管理人表现及市场形势等多方面因素,适时对年金投资选择进行调整,以贴合职工养老的实际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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